二十三 民国十三年

六月的包头还不算热。
包头镇西昆都仑河西岸。昆都仑召往南，哈德门东南，大片的土地被平整出来，以华美公司和蓝金钱庄名义合资的包头蓝特钢铁工程公司工地，几千工人分成十处紧张的施工着；昆都仑河的最窄处简易桥旁，钢筋水泥大桥正在施工，大队的四轮马车不断地将物资从包头运抵施工现场。南面黄河边不远，新建的两个新村，排排住房整齐有序，村子周围麦浪滚滚、青纱成帐，沟渠交错，道路笔直，无数的身影在田间、地头隐现。沿昆都仑河，一条新开辟的公路往北延伸，进入山口，并行着新建的铁路路基，另一条公路自大桥往西，直奔西山嘴。
今天又到了一批人员，赵秉和、陈德明商量后，将人分配给了第二施工队，随来的家属安排进了昆西新村。
跨河桥西不远是钢厂建设指挥中心，和工人宿舍区。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蓝伯骏正在接待马福祥一行。
“蓝先生，我们此次来，是想邀请你到我们那里去办些工厂”，马福祥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来意。
“马云老，我很欣赏您的为人，很佩服您为各民族的和解所做的努力，也很感激您对回回文化教育的支持”，对这个人物，蓝伯骏还是先恭维了一番：“您是我见过的最有开拓精神的回民领袖”。
“哪里哪里，我只是希望回汉之间能够和平相处，咱们回回的后代能多学点知识，光大回教”，马福祥感觉很舒服。
蓝伯骏说：“我早想去甘宁办些实业了，以前一直忙着研究，不久才小有所成。”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云老亲自邀请，我哪儿有不答应之理”，蓝伯骏顺自己的思路，开始提要求：“只是，我多年在外，学的多是西学，做事时的方法可能会有些希奇，不知到时云老和教中乡亲是否可以理解”。
马福祥捻着胡子，沉吟片刻，说：“蓝先生，你在永安的事情我也做了些了解，很多做法以前从未见过，但很得人心，我想可以行的通”，说完，忽然笑了：“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需要我作什么？”
不愧是玩政治的，心思转得就是快，蓝伯骏心中佩服：“云老，宁夏马鸿宾是您的侄子，您可否说服马鸿宾，在那里划出一小块地方，按我的方法管理，如果觉得好，他可以在全宁推广。”
“这个应该不成问题”，马福祥没有考虑。
“可有个前提条件”。
“说说看”。
“这个试验区的防务由他派遣部队担任，指挥官一定要有文化的人，最好是您的亲信，但这只队伍的调配由我指挥，平时的训练学习按我的方法，给养由我按其他部队的标准供应；试验区里的行政管理权，行政人员的任免权要交给我，对管理方法有什么看法，可以沟通，但不要直接干涉；试验区的发展计划我会事先作好，并交给他；区内的上缴的税收要制定个具体数目，不能随便更改”，蓝伯骏郑重其事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有点近乎苛刻的条件，有点让马福祥措手不及：“这样啊，让我想想”。
“其实，这是为了保证有个和平安定的环境，永安的情况您也了解过，那里是人人平等，和睦相处的”，趁马福祥在思考，蓝伯骏努力地向他灌输：“如果这个事情成立，我准备在区内建一所大学，一所师范，一所军校，每个村子建一所小学，看学生多少相应设立中学，让所有孩子都可以上学；要修建一个西北最大的清真寺，使那里成为东方的***圣地；…..”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马福祥不相信所听到的。
“我说建个最大的清真寺，弘扬***教义”，蓝伯骏努力作出郑重的样子。
“好，好啊”，马福祥心动了，“鸿宾那里我去办”。
“云老，召集民工修铁路的事，您也要抓紧，我这边已经开始动工了，需要大量劳力。”想了想，又说：“还有就是这里的治安问题，土匪不少，我怕会影响工程进度，看怎么解决一下”。
送走马福祥一行，蓝伯骏来到隔壁工程调度室，问正在工作的魏民智：“小魏，订购的起重设备和挖掘机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天津了”，看蓝伯骏转身要走，忙叫住：“蓝大哥，刚才李烛尘先生过来找您”。
“没说什么事儿吗？”
“说是发电机的事儿”。
“他去哪儿了？”
“看您在招待客人，就回工地了”。
“那你忙吧，我去工地找他”。
天雪急匆匆跑来，“叔，家里来电”，递过电报。
接过快速扫了一下；设备、材料已成，请回。蓝伯骏笑了：“哈哈，好消息。告诉家里两天后回”。

永安城南研究社的实验室。蓝伯骏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虽然知道原理，设备也都是按后世东西仿制的，真正到实际操作满不是那么回事儿。从包头回来就扎进实验室，2个月过去，已经失败了27次。这次要是再不行，就只好先停一停，先试验其他材料了。蓝伯骏站在院子里，心里紧张的要命，停机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直没勇气取出实验品。天空看不到星星月亮，一阵潮湿的风吹过，稀疏的雨点落在头上，他仰起脸闭着眼，迎接着从天而降的雨水；雨点逐渐变大变急，由点成线，浇在脸上身上，在室内灯光照射下，四周白茫茫一片。
“谁在那里？”值班巡逻的警卫人员喊到。
“是我”。
“蓝先生，您怎么站在雨里”，警卫冲进雨中，拉着蓝伯骏，“快进屋，会淋病的”。跑回走廊，“我去拿毛巾”。
“不用了，我去冲个藻”。
在隔壁实验室加班的几个人，闻声出来。颜任光看着全身湿透，不停往下淌水的蓝伯骏问：“谒风，你这是作什么？”
“呵呵，我是想凉快凉快”。
“大哥，给”，张宏金递上毛巾，“快擦擦，别着凉”。
颜任光问：“谒风，你那里试验搞完了？”
“做完了，还没看结果”。
“看你两眼红的，快去冲藻，一会一起看”。
“我去去就来”。
换了身干衣服，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其他室里加班的人过来了不少。蓝伯骏深吸了口气，走到炉子旁，打开坩埚，取出鸡蛋粗细、闪闪发光的晶棒，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颜任光上前安慰道：“谒风，别难过，世上任何一个新的发现，都有个过程，都会有失败，总结经验再干，总会成功的”。
“是啊，蓝先生，不要灰心，我们支持你”。
蓝伯骏用工具钳着晶棒，放到铁盘里：“我是激动，”欣赏着这美丽的物体，有点语无伦次：“整整提前了二十年，没想到这东西由我制造出来；看它多漂亮，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东西，可以使世界提前进入第三次产业革命”。
在场的众位都惊异地看着蓝伯骏，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张宏金轻声地叫了一声：“大哥”，见没有反映，提高音量：“大哥，你没事儿吧？”
蓝伯骏抬头：“没事儿，没事儿。” 看见大家看自己的表情，反映过来：“看我兴奋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耀秋兄，明天你们研究所停止原定的研究工作，把手里的工作整理总结一下”。
“现在研究进展得很顺利，为什么要停下来，就因为它？”颜任光端详着盘子里的晶棒，“这是什么？”
“硅，准确的说是单晶硅，是最好的半导体材料”。
“我听说过半导体，只是些矿石做的检波器，效果比电子管好”。
“这东西可比矿石好不止上千倍，还记得我让你看过的步话机吗？”见颜任光点头，“如果用这种材料做的元件代替电子管，可以让发射范围扩大到十几甚至几十公里，而体积小到可以放到衣服兜里。”
“如果把这东西用在我们已经生产的仪器上，不是可以让性能更好”，白文立在一旁小声说了一句。
“可没有试验过，以前也没听说有人研究过”，杨显达产生了疑问。
这句话提醒了屋里所有的人，颜任光问：“谒风，你刚才说第三次产业革命是指什么？”
蓝伯骏后悔自己没有注意言行，环视着室内的每个人，见都是蓝风社团的成员，就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都想知道？”众人点头。“大家都坐。第一次工业革命是蒸汽机出现以后，大约18世纪60年代，以英国首先完成，由手工业到大机器生产的转化，之后在欧洲各国相继开始，使英国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富有的帝国，按当时各国生产总值计算，英国可以和全世界相比；第二次工业革命是电的出现，也就是上世纪70年代，而这时候中国还在清王朝时期，虽然也开始了引进西方技术，但受到统治者和教育水平的制约，发展缓慢，工业基本是由西方国家掌握控制；而在西方国家用电力这种清洁的能源，替代蒸汽动力得到了迅猛的发展。”缓了口气，继续说：“现在说说第三次产业革命。由于原子的发现，引出人们对电子的研究，这首先从通讯上的应用开始，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发展到了瓶颈，必须有新的材料出现，以代替性能不好的电子管，而半导体的应用正好成为了新的突破，使分析仪器得到突飞猛进，反过来将促使原子学、分子学、生物学等领域取得重大的突破，这是一次重大的科技革命。而这个机遇给了我们，所以我刚才才那么激动”。
颜任光明显还有疑问，但忍住了，其他则相互交头接耳。杨显达又提出了新的问题：“蓝先生，这些您是怎么知道的？就我了解的，像青霉素也是在没有前人研究的情况下，由您发明的。”
头疼的事儿还是出现了。蓝伯骏说：“前人没有研究过，难道我就不能研究吗？就是不由我发明，也会有其他人发现研究出来。”
张宏金责备说：“显达，你这么问是不是不相信蓝大哥？”
蓝伯骏阻止说：“小张，小杨这么问没错，其他人也都有这个疑问，对不对？”环视着屋内人，最后落在颜任光身上：“你们都是以物理电学为主，对这方面可能不太了解。其实并不是没有人研究，欧洲早有人在研究对付葡萄球菌的方法，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找到；还有这个硅，也是这样，上世纪86年德国化学家文克勒尔就发现了锗，但人们并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现在利用矿石的电学特性制作的检波器，已经弥补了电子管的不足，已经开始有人注意这个问题，只不过我比他们更进一步而已。”
“可这是两个学科，我听说您还会设计机器，您怎么懂那么多？”杨显达又问。
“呵呵，其实这个问题，颜教授就可以回答”，蓝伯骏将皮球踢给了颜任光。
“哦，啊，比如说咱们现在研究的气象雷达，就需要好多学科的知识，有电子、气象、地理、机械等等，所以需要多方面了解学习”，颜任光解释着。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杨显达弃而不舍：“刚才您为什么说提前了20年？难道您能预测未来？”
“我喜欢你这种性格，有问题就要弄个明白”，蓝伯骏又开始胡诌：“任何一个发现发明，到应用最后普及，都有一个认识过程，这主要是因为生产能力所决定，从提出设想开始研究，到出成果经历的时间会更长；如果从欧洲战争结束算起，应该会有几十年的科学发展时间，以重新分配世界格局，所以我说20年只是个大概的时间，也可能是50年，也可能很短。”
“为什么要从世界大战开始算起？这是不是预言20年后还会有世界大战？如果是提前了20年，那就是说没有多少时间了”，杨显达小声的嘀咕着。
“你嘀咕什么呢？”张宏金问他。
屋里人显然都听见了，白文立问：“蓝先生，会是这样吗？”
“每一次战争其实都是科技实力的较量，而大多数科学成果都会首先应用到战争中；而这个东西会改变以往的战争方式”，蓝伯骏指着硅晶棒。
“怎么改变？”杨显达还在问。
“不要再问了，问题老兄”，张宏金说。
颜任光说：“好了，今天都不要再说了，谒风两天没休息了。还有今天事情，谁也不能泄露。”拍了拍蓝伯骏：“去好好睡个觉”。然后对大家挥了挥手。

二十四 民国十三年

从八月开始，由于吴佩孚控制铁路运送部队，包头和永安只能以电报联系。机修工段的师傅们秘密地生产了500支突击步枪、50支阻击步枪，并配备了消音器和瞄准镜，普通枪榴弹的试制也完成定型，正在进行自动榴弹器弹药和火箭筒的试制；城北的金属研究所已经在周仁的领导下，取得了非凡的成绩，现在正在攻克发动机用铸铁；城内电子研究所在颜任光的带领下，已经成功制作出一批晶体管，组装了10台步话机，正在进行激光发生器的制做，和气液色谱、气相色谱仪器的试制；兆京科技研究社的第二、三研究室则进行着火箭发动机和燃气发动机的研究。包头那边发电机已经安装完毕，正在进行供电线路的铺设；钢厂建筑完成了多一半，购买的电炉已经快到天津；包宁公路已经完成，矿区钢厂间铁路铺设了一半；水泥厂已经可以生产，产品全部供应钢厂、铁矿、煤矿工地，玻璃厂也开始生产；所有工地的工人都分批进行军事强化训练，从中选拔成绩优良者编入纠察队；在扒子补隆的新安、西山嘴两个农场开始疏通挖掘水渠，建设暖棚，准备冬季种植试验，建筑了大型粮库，面粉加工厂，并组织所有人员进行军事训练；昆西新村已经成立四个居民村，村村开设了学校，榨油、磨面、纺织、制衣等小厂，培训农民和职工家属圈养牛羊，村村组织起了自卫队，连年轻妇女和孩子都组织起来学习自救。
九月十日，冯玉祥在南苑建筑昭忠祠，举行落成典礼。蓝伯骏派了张力去吊唁，带给冯玉祥一封信并五万大洋，说明了自己对时局的看法，要求保证兆京在绥远宁夏的利益，并中肯的建议以后起用马福祥管理宁夏，化解回汉的矛盾，使之成为稳固的后方根据地。

快十月底了，冯玉祥的反戈一击已然成功，只是纷乱的局势还没有安定下来。蓝伯骏这天来到武校，走到张绍曾的办公室，隔窗见其正在低头沉思，轻轻敲门。张绍曾惊醒，请蓝伯骏进屋。
落座后，蓝伯骏问：“张老因何事思考？”
“哎”，叹了口气，张绍曾说：“焕章做了件错事儿”。
“您是指邀请段琪瑞吧”。
“你知道这事儿？”
“恩”，蓝伯骏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句：“孙文来了，也不一定能驾御得了这帮人”。
“怎么讲？”
“没见这都是些什么人，手握兵权，独霸一方，贪婪成性。孙先生的三民主义，首先触动的就是他们的利益。”
“是啊，我与焕章谈过，但事已至此，我已无心参与。”
“我曾写信给冯将军，提醒他退而经营西北，不如您也与他谈谈，趁他还能控制点局面，早做准备”。
“我观他现在有点头脑发热，不一定听得进”。
“有一句名言叫：谎话说一千遍就成真话了。何况咱们说的是真话实话，如果和他熟识的人都去对他说实话，他做事儿时候就会考虑”。
“谒风，你哪儿学来的这些新鲜词儿，别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看张绍曾开始心活了，蓝伯骏继续鼓动，说：“这事儿还要抓紧，如果焕章还没有转过弯儿来的话，可以先利用他还是西北边防督办这个条件，由咱们先控制绥远和陕西；说服他重用马福祥管理甘肃或宁夏，马福祥非常赞同孙文的主张，而且极力化解回汉矛盾，在甘肃宁夏的威信很高，如果得到他的支持，对咱们有大好处”。
“恩，我知道这个人”，张绍曾被蓝伯骏打起了气，开始蹦达了：“我明天就去找焕章。”
“我这写了点看法，是给冯将军的，您给带去”，蓝伯骏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递给张绍曾：“您也看看，可能有不妥的地方”。看张绍曾接过，起身说：“我就不打搅了”。

这段时间一直忙得脚丫子朝天，该去看看沭亭了。不知道这丫头变样没有，蓝伯骏想着走进学校的门，看门的陈大爷叫住了他：“蓝先生，好日子没见了”。
“老陈大爷，您好！”
“是来看沭亭吧？”
“我随便走走，”蓝伯骏掩饰着。
“这丫头现在可本事了，领着一帮丫头，天天练啊练的，蛮像那么回子事儿”。
“现在她在哪儿？”
陈大爷掰着手指头：“她现在应该在上课”。
蓝伯骏掏出两盒香烟，塞到他手里：“这您拿着，我进去看看”。

沭亭正在给小班孩子上课，教室外有人敲门，打开门看是郝婕，问：“郝姐，有事儿吗？”
“办公室有人找你，我帮你带会课”，郝婕一脸的坏笑。
会是谁找我，沭亭胡思乱想着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群人围着一张桌子，有人在说着笑话儿；王童海回头招呼道：“小金，看是谁来了。”人群中蓝伯骏站了起来。
“哥！”沭亭蹦着冲进去，拉着蓝伯骏的胳膊：“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伯骏没有上下打量着：“不错，像个大人了”。
沭亭：“人家可不是小孩儿了。”
赵钰冬表扬说：“小金教课很努力，孩子们都喜欢她”。
“的确，学校里的女学生都进了她组织的训练队，比我这个体育老师还管用，还要和男孩子们比赛”，王童海也夸。
蓝伯骏：“那就比比看啊”。
王童海：“要不哪天开次运动会”。
沭亭：“比就比，谁还怕了谁不成”。
蓝伯骏：“那你们组织一下，到时候通知我”。
赵钰冬看出火候：“小金今天你也没课了，陪蓝大哥转转；大哥，我们就不陪着了”，给王童海使了个眼色。
“那改天再聊”，蓝伯骏冲赵钰冬点了点头。
赵钰冬郁闷地坐到自己的办公桌，隔窗望着蓝伯骏的背影。

沭亭挽着蓝伯骏的胳膊：“哥，这次回来住多长时间？”
蓝伯骏：“住不了几天了，包头和宁夏那边都铺开了，我得过去。”
沭亭听了，眼泪就开始打转。
蓝伯骏安慰说：“等那边建好，我就接你过去”。
“我想跟你过去”。
“现在那边还很乱…..”
“我可以和天雪她们住一起”。
“听话，家里的孩子们还要你来照顾，总不能丢给你爸妈吧”。
“可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嘛”。
蓝伯骏：“用不了多久了，明年开春我就接你”。
“我…….”
“蓝叔！”“蓝爸！”“蓝先生！”“谒风哥！”“蓝大哥！”“蓝老师！”大帮的孩子围了过来。沭亭赶紧松开了蓝伯骏的胳膊。“蓝大哥回来也不来看我们”，天云叫嚷着。几个大点的孩子扯着蓝伯骏往回走，赵钰冬带着一帮老师赶了来：“蓝大哥，孩子们看见你课都不上了”。
蓝伯骏假装严肃：“你们怎么不好好上课？”
一部分孩子低下头，要往回走，天天这时候哇的哭了起来：“我想蓝爸。”逐渐其他孩子也开始跟了上来。
蓝伯骏眼圈红了：“我就是回来看你们的。”
王童海：“校长，今天就放一天假吧”。蓝伯骏对赵钰冬点了点头。
赵钰冬：“好吧。今天放假”。孩子们爆发出欢呼。“学生们安静！蓝校长很关心你们的学习情况，你们是不是要汇报一下？”
“我知道你们组织了训练队，就看看你们的训练情况”。
王童海吹响哨子，喊到：“同学们注意啦！所有学员按训练队型集合！”
操场上，孩子们快速跑动的身影。王童海头前领着，蓝伯骏、赵钰冬、沭亭，身后一大帮老师往队前走去，生物所留守人员和药厂轮休的人员都跑出来围观。
两百多孩子们很快分成四队站好，一队女生，两队男生，还有一队年龄较小的；领队的四名孩子跑上前来：“报告，狼队集合完毕！”“报告，豹队集合完毕！”“报告，蓝狐分队集合完毕！”“报告，后备队集合完毕！”
王童海向蓝伯骏一伸手：“请校长检阅。”转向队列喊到：“全体注意，立正！”
各队表演队列行进，当狐队走到教师跟前时，沭亭在旁喊到：“蓝狐分队，敬礼！”五十七名女孩儿一齐敬礼，跺着脚走过检阅的人们，女生队首先胜了一场。沭亭骄傲地冲王童海一扬头。
接下来是军体操表演。男孩子们憋了口气，前扑后摔，很是卖力；女生队一招一式，也做的相当标准，基本是平手；
随后是越障碍，这回女孩子们差点了，灵活可以，力量不足，奔跑、翻越、匍匐男孩子们一路领先。
操场上一片喧闹。

张绍曾去冯玉祥处，多日才回，告诉蓝伯骏事情有些希望；之间新内阁成立，多为国民党人士；蓝伯骏皆通过张绍曾、冯玉祥发词祝贺；
等待期间，蓝伯骏向国内各所大学、研究机构发出开发建设西北的倡议，在国内教育界引起巨大反响，正在北上途中的孙文也发出倡议；西北的马福祥、配合着发出声明，邀请蓝氏前去宁夏，‘并提供一切方便条件’；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公布，蓝氏于民国十一年即为本社名誉社长，该社将全力支持蓝氏；北京的回族人士马蝇武等、蓝月***教育基金会联名声明，支持蓝氏，并呼吁全国特别是西北回族同胞响应蓝氏的号召；周仁则联合中国科学社同仁发出倡议，呼吁在外留学工作人员及华侨，支持祖国建设西北；北京高校的教职工联名响应，支持蓝氏倡议；远在国外的蔡元培及在南洋的阿訇达埔生也表示了要参加祖国西北建设。一时间，蓝伯骏成了新闻人物，为西北建设的领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