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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者:亚军 | 评论[0] | 点击[10]
三十五 民国十六年初
上年底,与奉军的对峙,由于中原战事紧张,双方通文和解后,奉军退兵,特区遣返俘获士兵,而缓解。12月,晋军商震部收复绥远城。 磴口黄河调水工程土木工程全部完成,正在进行发电机组安装调试。在特区年度总结工作会议上,蓝伯骏提出今年特区的工作重点,应以抗旱、抗洪为主,并提前作好接收难民、防范土匪的工作,并说明了理由。经过激烈的争论,在听取了银川科技大学和蓝色科技研究社的研究报告后,最后决定蓝水水利工程公司与地质学院配合,对可能发生洪水的地区河流进行整治,修建拦洪坝、水库、泻洪渠,为缺水地区打深水井,对可能被洪水淹没地区的村镇进行搬迁或修建防洪堤坝。 为防止可能出现的骚乱,徐谦、于佑任前往西安,与冯玉祥洽谈,将宁朔、宁夏、平罗、灵武、盐池、金积等县划归特区管辖;国民军驻防部队或转为特区警察部队,或调往它地;特区为冯提供一百万至两百万军费,并救治灾民。 蓝伯骏还分别致信西安冯玉祥、山西阎西山,详细说明西北灾害形势,建议减负安民,组织生产自救,减少军费开支,以休养生息、巩固后方。 磋商进行中,即发生阿拉善旗德钦一心诺尔布举行武装暴动,推翻阿拉善旗王公的封建政权,成立了阿拉善政务委员会事件,和甘肃马仲英聚众起事,反对国民军的大规模武装骚乱,以及陕西李虎臣发动了反对冯玉祥的战争和随后共产党组织的谓华起义。 但由于冯也相当看中这块产粮福地,使谈判进入僵局,但同意将陶乐、灵州、盐池、定边划归特区。马福祥、席尼喇嘛、于佑任等做了大量工作,使阿拉善旗新政权承认并接受特区管理,同时有自治权;同时在特区挑选了大批回族汉族干部,进入宁朔、宁夏、罗平、石嘴子等地,帮助当地政府开展工作,同时在灵州、盐池、定边、陶乐成立新政府,并派遣蓝风纵队二团进入这一地区剿匪。这中间王浩然、马绳武等一大批拥护特区政策的人士,积极宣传,安定民心。特区很快在新收地区开设了难民营,并打井抗旱,组织百姓开始自救,同时以工代赈,招收大批民工。蓝边、蓝水、蓝运工程部队约三分之一,被派到新区进行建设。医学院、防疫所派出工作人员和培训人员,紧急在新区设立了几十个医疗防疫站,防止瘟疫出现。 随着西北灾情的持续,特区周遍受灾地区大量灾民开始进入特区,增大了食品供应的压力。在特区紧急召开的粮食工作会议上,蓝伯骏按计划经济的方式提出,粮食油料肉食计划供应的方案。经过讨论最后一致同意特殊时期实行特殊政策。经过三天动员,特区老区由于以前工作细致,只用了一周时间就完成了人口统计工作,新区在增加了一倍工作人员后,也在第二周完成了工作,同时粮油肉票印刷也完成。紧接着,特区政府的公告被张贴到了每一个村镇、企业、机关、商店。 公告规定磴口调水枢纽灌溉地区实行定额征购,好地每亩一百斤,薄地每亩三十斤,农户富裕粮食按征购价的百分之一百三十收购;城镇居民发行粮油肉票,按人口定量供应,每人每月二十五斤粮并补以十五斤薯类土豆,食油一斤,肉一斤;农户富裕粮油可自由买卖;灾情严重地区,经核实政府给予一定补偿和救助;严厉打击哄抬粮价、买卖人口、并购耕地、恶意囤积行为;荒致土地一律收归特区,并按市价给予原耕农补偿;动员农户增加种植高产作物,如薯类、土豆;厉行节约,禁止公款消费,违犯者将被开除公职。 为此,特区增设了粮食管理处,在各村城镇县城开设粮站,从此也建立了特区特有的粮食供应系统。在新区低价收购了大批荒废耕地,几乎占新区耕地面积的百分之四十三,建立特区农场,招收耕农打井抗旱,恢复生产。 桌子山工业基地也加强了化纤布匹的生产,虽然产量不是太大,但也可以替代特区所需棉纤维产品的百分之四十,这也大大缓解了因棉花减产造成的紧张。 六月,南京政府宣布全国统一,北平成立北平政治分会成立,以李石曾为主席,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等为委员。 经蓝伯骏鼓动,于佑任、徐谦、顾维均、马福祥带特区百万民书前往北平,得到北平分会支持后,进而到南京政府活动,由于特区在蓝伯骏管理时期与除英日外关系特殊,孔祥熙等亲美人物的推动,蒋也急想拉拢,从而又一次确定了特区的地位。蔡元培、蓝伯骏随后前往南京接受任命,在与南京政府一番讨价还价后,厘定特区每年上缴中央财政收入一百五十万元银洋,特区政府由中央政府直接管辖,享有高度自治权,中央政府及地方政府不派驻军队。 一个月的时间里,特区一干人等转悠在政府、教育、工商、科技、外国领事和商人各种人物之中,参加各种座谈讨论、磋商、谈判、宴请、招待会、记者会等活动;争取到银川科技大学及下属学院、西北***学校被批准为公学,并与南京、上海、北京、天津各地高等学府、科学界人事建立了广泛的合作关系;与时任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所长的竺可桢签署了在特区建立气象观测站协议,并邀请其近期到特区考察;蓝源公司也成功签署在南京和四川合作建立化工厂意向,蓝冶集团则订购了大量特区紧缺的金属矿石原料。 蓝伯骏以其幽雅的风度、新奇的语言词汇、丰富的知识,刮起了一股小小蓝氏旋风,不仅扩大了特区的知名度,还产生出一大批追随者、崇拜者,尤其吸引了第一夫人的眼球。在北归前,南京工商部举办的一个酒会上,蓝伯骏接受邀请前往,并有幸邀请第一夫人共舞一 曲探戈,并即兴演奏‘摩呢卡’(粤语)、‘雨中曲’(英文)、《莉莉玛莲》、‘外面的世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让众多古董们大跌眼镜,更让富有的年轻太太、小姐们疯狂,可以明显看出第一夫碍于身份而强自压抑;而蓝伯骏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不断遭到大胆浪漫的美国法国大妞嘴唇的攻击和肉体的侵犯,还有为平息富豪政客家眷们的愤怒,主动接受的对自己的猥亵;最后是带着满身红色的印记和各种可以让人昏迷的香气逃离。在随后的日子里,从这些太太小姐口中传出,蓝伯骏多么多么的幽雅、风趣、可爱、风流、博学、浪漫…….反正所有痴情的女子对所狂恋男人的那些……的词汇。 蓝伯骏是被家里的一通电报紧急招回的,只和其他几位简单说明了一下,让他们尽力为特区争取一些好处,就匆匆飞回宁朔。 和在家留守的林博渠、王铁珊交换了情况后,向在京的蔡元培汇报,说明自己正在处理。蓝伯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了一下,拨通了固阳基地的电话:“李民吗?赵半吊子就归你团处理,就当是练兵,训练时间已经够长了,一直没有机会真刀真枪的打上一仗。”“做指挥员的一定要关心下级,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不能光有激情和勇气,还要有头脑。战士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他们今后有可能成为将军。”“要特别提醒张铁牛,派出的侦察小队可能会去陌生的地方,而且现在是雨季,山洪随时可能出现,我不希望有任何的闪失,告诉弟兄们,要给我全须全眼儿的回来”。 指挥室里,一团长李民在部署任务:“张铁牛,你营派几个小队分散侦察,小股土匪可以相机行事”。 张铁牛:“明白!坚决完成任务!” 兴奋状:“可轮到我们了”。 李民:“一听打仗你就象打了鸡血似的,先别高兴,这里的弟兄们可都是蓝大哥的心尖儿,咱丑话说前头,要是闹出什么故事,我可拿你试问。” 张铁牛:“是!“ 李民:“我要的是全歼,你别给我搞的散了鸭子,发现大股一定要回报”。 张铁牛:“是!” 李民:“一、二、三营正常训练,但要随时准备出动。” 何闻斌、田水、姚大螟:“是!” 李民:“这是部队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一定要干得漂亮点,别让二团给比下去。会议结束,开始行动!” 回到驻地的张铁牛对下属如法炮制:“大家听着,这是咱们第一次单独出任务”。 有人小声嘀咕:“是第二次”。 张铁牛:“上次不算,连个屁都没闻到。笑什么笑,都给我好好听着。赵春河!” “到!”三连长应声起立。 张铁牛:“你连向东下湿壕方向侦察”。 赵春河:“是!” 张铁牛:“我说什么了,你就是”。 赵春河:“报告!向东下湿壕方向侦察”。 张铁牛:“我还没说完呢,路华”。 一连长:“到!” 张铁牛:“你连向大庙方象侦察,续红海的四连向西营子侦察”。 一连路华、四连续红海:“明白!遵命!” “提醒你们手下那些调皮捣蛋的小子,别关键时候趴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赵半吊子的老窝找出来。” 赵春河、路华、续红海:“保证完成任务!” 张铁牛:“听好喽,要随时报告各自的位置;要把弟兄们完整地给我带回来,要是弟兄们出了事,我可翻脸不认人。” 路:“要是碰到小股土匪怎么办?” 张铁牛:“可以相机行事,原则是不暴露我们的意图。还有发现大股土匪只准跟踪侦察,别给搞炸了营。都明白了吗?” 刘家汇:“怎么没有我们连的事?” 张铁牛:“二连做预备队和营部驻扎大德恒。半小时后全部出发,散会!” 其他三个都出去后,刘家汇:“营长,为什么让我们连做预备队,哪次比赛我们不是第一。” 张铁牛:“笨啊你,这股土匪有两千多人,哪个方向发现了,都会先派你们上去。去,赶紧集合部队”,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七分钟”。 刘家汇:“是!” 离开桌子山,蓝伯骏四人开车一路南行,在都思兔沟河边停了下来。混浊的河水上一座临时搭建的简易桥梁,大批的民工和工人正在努力加固施工。白全来跳下车,拦住一个穿蓝运公司服装的人问:“现在可以过桥吗?” 工人说:“照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要到晚上才行。对不起,我要去干活了”。 蓝伯骏下车,边脱上衣,边对三人说:“小雪,你守着车,全来、虎子,跟我去干活”,然后跟着人流去了料场。 太阳下山了,蓝伯骏一身泥土,和忙活了一天的工人民工边说笑聊天,边走下的桥头。路边有人在喊:“各队长召集队员,回工棚吃饭,吃过饭队长到工地指挥部开会。”聊天的人中,有人问:“伙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是几队的?” 蓝伯骏:“我姓蓝,正好路过,就帮了把手儿”。 身边一个壮实的汉子邀请说:“蓝兄弟,看你应该是外地人吧,忙活一下午了,和我们到队上吃了饭再走吧”。 路边临时搭建的工棚前,刚才喊话的人冲这边叫到:“猛子,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赶紧召集工友们去吃饭,早点休息”,边走了过来。 壮汉应着:“知道啦,大伙回去吃饭”,又对蓝伯骏说;“兄弟,走,跟我们一起去吧”。 蓝伯骏:“不了,我还要赶路,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 喊话的那位已经走到蓝伯骏身后:“猛子,叫大伙快点吧,就差你们队了”,恰好蓝伯骏转身,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蓝…..” 猛子介绍:“这位蓝兄弟是路过的,帮忙干了一下午……” 没听完猛子的话,这位举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校长好!军校三期学员马荣报到。”周围猛子一群人全都楞住了。蓝娇虎三人这时候也溜车过来。 “不好玩,不好玩”,蓝伯骏无可奈何地回礼,然后摆摆手:“怎么到哪儿都会碰到你们这帮小子。这回没得玩儿了”。 猛子拉马荣问:“蓝兄弟是校长?蓝……”猛打自己的头:“我他娘的怎么就这么笨”。 马荣问:“头儿,这活儿您怎么能干呢”。 蓝:“大伙儿都能干,为什么我就不能干?” 人群中有人说:“您是长官,这卖力气的活儿应该是俺们做的,您就指挥指挥就行了”。 蓝:“这话可不对了,第一,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劳动者,第二,建设特区是所有人的事儿,第三,工地有指挥有工程师,对架桥我是一窍不通,只有卖把子力气,再说,这也是特区的制度,怎么能破坏呢”。 蓝娇虎三人凑了进来。马荣埋怨道:“你们三个怎么不拦着点,让校长干这脏活”。 蓝天雪解释:“大哥从来都是亲自干活儿的,我们都习惯了”。 猛子不好意思的说:“蓝……校长长官,刚才不好意思,我….” 蓝伯骏:“怎么啦,马荣也是官儿,你们可以称兄道弟,怎么到了我就不行,你这可不够哥儿们意思了。” 猛子:“他那芝麻绿豆大的官,您可是大官”。 蓝伯骏:“在这儿干活,我也得听他的,所以咱们一样,要是不嫌弃,您就叫我一声兄弟”。 猛子:“这不合适,要不我跟马队长叫您….头儿”。 蓝伯骏:“怎么都行,就是别长官长官的,那就生分了不是”。 马荣:“头儿,还没吃饭吧,在这里吃吧。” 蓝伯骏:“别忙了,我们还要赶到盐池去,带着吃的呢。猛子大哥,可别忘喽有我这么个兄弟,等忙完休息时候,带嫂子孩子到临河来,兄弟招待招待你们”,跨上车门又回头:“师傅们兄弟们,再会啦。”在一片“再见!”“路上小心”的告别声中,过桥而去。 在陶乐休息一晚,第二天驱车奔盐池。公路两边远处是干枯荒凉的沙地和黄土沟坡,公路经过的村庄可以看到大片的矮树林,与公路并行着的双线铁路正在施工,公路上穿梭着成队的四轮马车。进入盐池县城,既可以感受到普通百姓的自在安详,和工作的人们那种紧张快速的节奏。胡乱搭建的土坯房和碎砖瓦房,基本被整齐的两层水泥楼代替,城中矗立着一座电讯发射塔,县政府和蓝源公司办公中心就在发射塔下。 中午,车开进了政府大院 三十五 民国十七年夏(1928年) 和定边县城的干部们开过会,蓝伯骏带蓝天雪、白全来、蓝娇虎和一个政府工作人员上街转转。街上不时有拖家带口的难民走过或坐在墙角背阴地儿,蓝伯骏皱了皱眉:“小杨,不是建了收容所了吗,怎么街上还这么多难民?” 小杨:“难民太多了,收容所已经满了,而且,还不断有难民进入县城”。 蓝伯骏:“工地和农场不是也在安排难民吗?” 小杨:“每天都会送走百十来人,可进来的比送出去的要多”。 蓝伯骏:“这么多人在街上露宿不是个事儿,也不好管理。这儿附近还有空地吗?” 小杨:“城外有的是地方”。 蓝伯骏:“走,出城看看” 快出东城门了,一群人远远地围着看什么,几人到跟前,见离人们大约五丈左右,一个女孩子哭着向两边磕头,身边躺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儿。蓝伯骏问一个围观的老乡:“大叔,这是怎么了?” “哎,可怜了,走着走着就那么倒下了,怕是瘟病,谁都不敢过去。”一脸褶皱的老者摇摇头,准备走开。 蓝伯骏对身边的小杨说:“你赶快去找个大夫来”,说着就往里走。 蓝娇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哥”。 蓝伯骏:“我还懂点,不会有事儿”,姐儿三个只好跟了过去。 围观的人里有人说话:“看,有人过去了”,“胆子够大的”,“像是外乡来的”,“别过去,会招病的”,“是政府的人”。 小女孩儿见有人过来,抬头叫着:“叔叔,救救俺弟吧,以后俺就是您的,让俺做什么都行,求求您了!” 蓝伯骏走到小孩儿身边蹲下,用手按住男孩子的手腕,又翻看了下眼睛,问:“你弟弟什么时候病的?” 小女孩儿:“刚才他说头晕,俺以为是饿的,可一会就躺下了,我叫也叫不醒”,说着又哭开了 蓝伯骏:“你们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小女孩儿:“有两天了,叔叔,救救弟弟吧,俺给您磕头了”。 蓝伯骏伸手拦住,抬头叫蓝娇虎:“虎子,把背包给我”。接过包,掏出药盒,给小男孩儿喂了几粒研究社制作的去暑药,灌了点水,把孩子抱到阴凉地儿,褪下上衣垫在孩子头下。 小女孩儿一直跟着,这时候问:“叔,俺弟有事吗?” 蓝伯骏安慰说:“看样子没大病,一会,大夫来在看看”,从娇虎提着的背包里拿出两个两样面烙的饼,递给小女孩儿:“这个给你”。 小女孩儿掰了一块送到弟弟嘴边:“弟,你吃一口,咱有吃的了”,眼泪掉了下来。 蓝伯骏:“你弟弟现在还吃不了,你先吃吧,我这还有”。 小杨带着大夫赶来了,蓝伯骏起身让开。大夫赶紧对男孩儿检查,一会站起来说:“是身体太虚弱,又中了暑”,边翻着药箱。 蓝伯骏赶紧说:“我刚才给他吃过去暑药”。 大夫:“哦,那应该没事了,不过还应该到诊所观察一下”。 远处围观的人,听说不是瘟病,都围拢了来。两个显然是政府工作人员挤进人群,其中一个叫着:“小杨,出什么事了?”另一个看到了蓝伯骏,猛地拽了下那人的胳膊,立正敬礼道:“校长好!”先一个也赶紧敬礼。 蓝伯骏回礼:“你们是?” “报告校长,蓝盾军校第四期学员杨大春”。 “蓝盾军校第四期学员龚力”。 蓝伯骏:“有话晚上再说,先帮忙把孩子送诊所去”。 杨大春、龚力:“是!”帮大夫忙去了。 周围有人嘀咕:“这人是校长,你看政府的人都向他敬礼呢”。 “肯定是个大官”。 “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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